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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尽罕见苦筑出少有路!

归档日期:06-28       文本归类:工改兵      文章编辑:爱尚语录

  5月27日至28日,“八百勇士 天路筑梦”大型融媒体新闻行动报道组在安徽合肥找到了淮安区籍天山筑路老兵所在老部队(军委工程兵建筑第一六八团)现存的唯一“血脉”武警某部交通第一支队,采访了三位关联人物。也是此次合肥之行,报道组得知一位名叫吴迎时的天山筑路老兵也是淮安人,任一六八团副参谋长,后担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基建工程兵第一一三大队(后改称第一一三团,两者前身均为军委工程兵建筑第一六八团)副大队长(副团长)。不过,由于部队几经改编,吴迎时的详细资料已无法找到。

  6月6日,报道组为此在《“天山情永难忘,淮安兵了不起!”》这篇报道中,表达了一个愿望,希望可以尽快寻访到筑路老兵吴迎时。令人欣喜的是,包括吴迎时大女儿吴海屏在内的多名热心读者,在看过报道后与报道组取得联系,提供了吴迎时的近况信息。6月10日,报道组来到吴迎时位于淮安市区淮海西路168号的家中。

  “168号”“一六八团”,两个数字惊人的巧合。见到报道组,88岁高龄、身子骨硬朗的吴迎时格外激动,把有关自己军旅生涯的全部“珍藏”搬到了客厅茶几上。有的物件,连他的老伴和闻讯赶来的二女儿吴海宁都表示:“头一次见。”而关于天山筑路岁月的记忆,也随之在老人的口述中被徐徐打开。

  吴迎时告诉报道组,他是原淮阴县宋集区联络村(现属于淮阴区渔沟镇辖区)人,1982年从部队转业后回到清江市(现清江浦区)工作。1949年9月,时年18岁、就读于淮阴中学的吴迎时应征入伍,随后成为中国人民志愿军的一名测绘员。此后,他参加过抗美援朝中的四次大战役,两次荣立战功。1954年至1970年,吴迎时在山东、内蒙古、四川、贵州等地参加国防建设,13次立功受奖。1971年,吴迎时被调往宜昌,加入军委工程兵第四工区一六八团,随后担任团司令部副参谋长,参建宜莲公路。

  吴迎时喜欢写日记,自1951年持续至今。对当年部队从宜昌移防新疆的情况,他如数家珍。“1974年4月,军委工程兵第四工区接到命令,移防新疆修筑天山公路。”吴迎时回忆,命令急,第四工区万余名官兵整装待发,一六八团转场运兵计划的拟定工作由他负责。6月18日晚上11时,一六八团的先遣队从鸦雀岭火车站登车出发。7月2日至7月20日,全团指战员分七批进疆。

  吴迎时是最后一批进疆的。1974年7月20日晚上9时,他带一个营和团直属队部分人员,从紫荆岭火车站登车,8月4日下午3时抵达乌鲁木齐,换乘汽车,历时三天到达位于新源县那拉提的宿营地。半个月后,一六八团工地指挥所驻扎进窝日他买日克沟,各连队随即进入指定位置开始施工。

  天山深处天寒地冻,每年施工期只有七八个月。吴迎时说,每年3月,指战员就拉着帐篷、筑路机械和生活用品,踏着冰雪上山,到11月大雪封山前才下山。

  吴迎时回忆,1980年4月4日晚上8时30分,拉尔墩达坂附近九级大风,雪团铺天盖地,一六八团(此时已改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基建工程兵一一三团,吴迎时担任副团长)一营、四营47辆进场施工的汽车被堵在天山公路K24处,直至次日凌晨3时,依然进退两难。吴迎时和两个营的主官研究后决定,把官兵撤到K20至K9地段避风。同时撤出来的还有9辆汽车,其余车辆、机械均被大雪掩埋。飞舞的雪团让官兵们睁不开眼,大家你推我拉艰难前行,不时有人陷入雪窝,被战友们七手八脚地拽出来,继续走。

  “大雪扑面,脸上是冰屑。皮帽子、衣领子、袖口统统结冰,全身冰盔银甲,大头皮棉鞋成了铁疙瘩,不知道跌了多少跟头。”吴迎时说,第二天早上风雪才消停,大家啃了几口冷馒头,操起工具上山寻找被雪掩埋的车辆和机械,到晚上11时才挖出5辆汽车、1台推土机。第三天,好几个连队都加入了挖雪找车的行列,连续奋战了两天,找齐了车辆、机械,然后推通便道,前往巴音布鲁克施工区域。

  吴迎时印象深刻的是,面对困难,战士们却斗志昂扬地说:“社会主义是干出来的,不是喊出来的,我们没赶上长征路上爬雪山过草地,到了这里也算是补上一课。”

  “最苦的是修建玉希莫勒盖隧道。”吴迎时说,这条隧道全长1115米、宽7.5米、高6.69米,海拔超过3500米,从1979年2月开始施工,1300多名官兵苦战了八年才完工,有100多名官兵为此负伤、致残,21名官兵献出了宝贵生命。

  “这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吴迎时说,“骨头”硬,苦头吃尽。他清楚地记得,当时施工工地的平均气温为零下9摄氏度,最低气温零下46摄氏度,官兵们“一年四季穿棉服,冬夏难分围火炉”。隧道的地质结构属于石英碎屑,雪水渗透其间,开挖、掘进流水不断,先后出现塌方1300多次,官兵们“进洞一身水、出洞一身冰”,伸不开胳膊挺不起腰,浑身“咔嚓咔嚓”响,胳膊腿脚冰磨冰。部队进出的40多公里路段,雪崩达500多处。这里高寒缺氧,水烧不开,饭煮不熟,官兵们吃的是硬馒头、冻土豆、冻白菜,脱发、指甲畸形、肺气肿、脑膜炎、风湿性关节炎、高原性心脏病等成了常见病、多发病。

  天山公路全长562.75公里,其中100多公里是在悬崖绝壁上掘出来的。“绝壁上指青天、下临深涧,设计人员无法测量,只能沿公路走向在图纸上标注虚线,名为飞线。”吴迎时说,施工的时候,战士们腰系保险绳,怀抱风钻,脚蹬石壁,凌空打眼放炮,每天作业10余个小时,硬是掘出了半隧道式路基。

  除了悬崖绝壁,还有可怕的雪崩。“1979年3月21日,在K30.5至K33路段,雪崩导致18辆汽车受阻,除雪清障花了11个小时。三天后,K22处雪崩,汽车营一辆卡车被埋。”吴迎时回忆,1979年4月8日,K41处的雪崩将三营三名测绘员推到了100多米远的山沟里。

  雪崩可怕,路况也差。吴迎时说,1975年3月31日,三营七连进场施工,眼看着离工地只有12公里,路没法走,车辆、机械只能靠几十个人前拉后推挪动,足足走了22个小时。四营的一个排用了17个小时才进入工地,每小时行军速度仅有810米。

  还有一次,吴迎时险些“壮烈”。“1978年2月20日,我从师部驻地乌苏开完会,乘车回团部驻地那拉提,行至清水河以北10公里处,路面结冰,车滑入边沟,我鼻梁骨受伤骨折,动了两次手术才出院。”对这次经历,吴迎时记忆犹新。

  1982年2月,在天山深处苦战了八年的吴迎时从部队转业回到淮安。这一年距离天山公路全线贯通还有一年多时间。尽管脱下了军装,身在地方,但他时刻关注着天山公路的修筑情况。当年11月25日,《人民日报》刊发报道,称赞天山筑路官兵“吃尽罕见苦,筑出少有路”。这句话引起了吴迎时的强烈共鸣,直到今天他依然记得。

  吴迎时提供的资料显示,天山筑路历时十年,官兵累计完成土石方量2330多万立方米,架设桥梁365座,修筑涵洞1300多道,攻克了一道道技术难关,为我国在高山严寒地区筑路积累了宝贵经验。

  “筑路期间,官兵们之所以一不怕苦、二不怕死,既得益于革命军人的钢铁意志,也与党和国家的关怀密不可分。”吴迎时说,正是这些关怀,让部队指战员倍感温暖。

  “1977年10月7日至11月4日,基建工程兵在京召开工作会议,我们团连我在内一共五人受邀参加,受到了党和国家领导人亲切接见。”吴迎时记得,仅一六八团一个团,就来过时任新疆军区司令员杨勇、副司令员谭友林、副司令员李长林、副政委郭林祥、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领导曹达洛夫等领导,帮助解决了施工中的许多困难,让官兵们深受鼓舞。除此以外,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县、巩乃斯林场等单位领导每年都会到团部看望官兵,为指战员克服困难增添了无穷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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